谢字卿微微沉默,应道:“是。”
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想,贤王利用谢字卿对她的情义威胁他入伙,可前提是谢字卿得对她有情义,他从前对她避之不及,断然不会有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想通此处,宋疏遥无奈地笑了一声:“真是奇了,我都不知大人何时对我有意,怎么就卷入其中受了这无妄之灾,所以大人这是投靠了贤王?谢氏之人可从不结党,大人是为了解我之困还是为了旁的什么?”
说完,她又补充,好似好言相劝:“上了贤王的船,可没有回头路,会有好下场吗?大理寺卿徐忠义,吏部尚书韩嘉,出了事他哪个都没保,有来无回之地,大人又何必落入火坑。”
谢字卿感受到了她话中的挤兑,没生气,至少她还在关心他的处境,与她对望半晌,淡声道:“不过是个谋逆的消息,这功劳给谁都成,给贤王正好,我不想你飞蛾扑火,落入火坑。”
闻言,宋疏遥轻笑一声:“既然是因你而起,自你这终了也算合理,谢侍郎擅择明主,也不该由我置喙,不过我的事已有解法,不劳侍郎费心。”
说到此处,她甜甜一笑:“苏大人很好,算不得火坑。”
谢字卿抬眸,目光如水,长睫簌簌微颤,他向来心思深沉,高深莫测,很多话他不想说,也说不出,天长日久,积攒太多,更是无法开口。
比如他心底的愧疚和歉意,隐秘的不为人知的心思,他的撕扯,罪恶,以及对宋疏遥不知何时所起的占有欲望。
压抑着那些不可见人的情绪,谢字卿皱眉道:“什么意思?你要继续跟苏忱议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