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得体,可宋既安却没应,宋疏遥只当他在走神,便回道:“有劳带路。”
话音刚落,宋既安却道:“不必了。”说罢,缓缓顿住脚步。
宋疏遥和老谢一同转身,老谢望着眼前光风霁月的宋既安,眼神颇为疑惑:“宋中丞……”
宋既安笑得温润:“转告你家郎君,就说宋某来过,既然谢侍郎脱不开身,那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诶,宋中丞,这是怎么说的,”老谢稍稍有些慌了,怕是把宋既安给得罪了,“的确要耽搁中丞一点时间,可公主殿下今日过来郎君事前并不知情,还请中丞见谅啊。”
宋疏遥猜不透宋既安要干什么,又不敢贸然出声拆了他的台,只能疑惑地在旁边听着。
“哪里的话,”宋既安道,“公主殿下自然是重中之重,可宋某和舍妹还有要事要办,今日只这点时间,怕是等候不了你家郎君,告辞。”
语毕,风流倜傥地信步往外走,宋疏遥方才见了谢字卿和李婉的相处,本就不想再往上凑,眼下能体面离开简直是再好不过,从善如流地跟在宋既安身后。
老谢叫苦不迭,这位宋中丞也是谢字卿的贵客,两人既要商议,那必是商议大事,误了今日怕是要出乱子,他哪敢放走宋既安,紧跟其后道:“宋中丞留步,宋中丞!”
“既安,哪去?”
身后忽然传来这么一声,宋疏遥心中一阵咯噔,是谢字卿的声音,微微有些沙哑。
宋既安这才一顿,满意地转过身,见谢字卿手伏门栏,一身憔悴无端地慵散,于心不忍,不再折腾他,对着他旁边的李婉揖礼:“公主殿下,谢侍郎。”
宋疏遥也行礼:“参见公主殿下,”又拜了一下谢字卿,“谢大人。”而后乖巧地低下头,不再看任何人,包括谢字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