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几乎是用鼻息“嗯”了一声，蹙着眉盯着宋疏遥。

谢字卿回了个礼，虚弱道：“既安，公主殿

下正好也要回宫了，待我送送殿下，便回来跟你议事。”

“表兄不必相送，”李婉只有面对谢字卿时才有好脸色，灿烂地笑了笑，又看向宋疏遥，面色骤冷，“正好我和疏遥有话要说，表兄和宋中丞请自便吧。”

宋疏遥暗暗腹诽：好一出变脸！

嘴角却浮出虚假的笑容，应道：“且听殿下指点。”

宋既安知道他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，李婉骄纵，日后兴许会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，这是宋疏遥必须要面对的阻碍，于是他道：“恭送公主殿下。”便和谢字卿一同进了内室。

李婉在宋疏遥面前踱步打量着她，冷笑道：“宋疏遥，听闻踏雪寻梅那日你一箭射杀了躲在雪地里的刺客，连我父皇都嘉奖你临危不惧，有勇有谋，可有此事？”

宋疏遥倒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，暗暗思索片刻。

李婉虽然乖张跋扈，却不是阴险狡诈之徒，此时如此发问，应当不会是什么圈套，便如实答道：“回殿下，确有此事。”

“呵，之前杀过人吗？”李婉突然跟她贴地很近，问道，“不怕？”

宋疏遥暗暗咽了一口唾沫：“回殿下，很怕，这几日都做噩梦，可当时那情景也由不得分说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