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谢字卿心中不仅只有屈辱和不满,还有些许愧疚,毕竟把人扔在刑部待了一整日,宋疏遥不仅没生气,还送了他一份礼,这样的好脾气让他更加心虚。
袖中的那摞纸快把他烫死了,他既为自己诟病宋疏遥的人品感到羞愧,又为宋疏遥对他的情义感到无奈,他想,若是宋疏遥没有那种意思,他倒是愿意跟她当成朋友的。
“她在这待了一天?”谢字卿问。
“是一天,中途出去了一阵应该是订酒席去了。”
谢字卿蹙眉:“她什么时候走的?”
江书诚思索道:“好一阵了,侍郎不知道吗?”
他没回答,也没解释,说道:“我今夜回国公府,有事可随时扣门找我。”
语毕,一阵风似的出去了。
东都的夜很凉,夜市已散了,谢字卿骑马在街巷里经过,马蹄溅起雪花,踏碎他心中仅剩的一点安宁。
于是他牵着马穿梭在夜色里,很久,都没找到他想找的人。
宋疏遥是走回相府的,她从刑部出来时天色刚刚蒙黑,以前朝廷禁止夜市,这两年也渐渐管的松懈了,华灯初上,火树银花,宋疏遥行走其间,心中是难以言说的欣喜。
东都的贵女出行都是坐马车的,她从来没有独自一人在夜色中行走过,好在她平日爱观察风土人情,坐在车上也常常打开轿帘张望,能记得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