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走了一个时辰,到相府已经是亥时初了,沐浴完,她立即卷着被子躺好,今日的确有些累了。
李庭去了刑部之后,她一直在仓房里写书,《青州旧梦》已经开了个头,这个开头她斟酌了很久,在练字的纸上写写画画,不断推翻重来,最后她打算先定这个基调:冬月夜宴,惊鸿一瞥,此后唯愿夜夜星轮不渡,困于永夜,好梦卿郎。
但是定完之后,她又觉得夸张,一见钟情至于爱到死去活来吗?她不断去想谢字卿,那个人她的确很是喜欢,可是好像也没有那么热烈。
她想,兴许是她对情爱理解的不够深刻,她果然还是适合写乱臣贼子的书。
宋疏遥一写文章便难以自拔,直写到天色渐晚,日落西山,这才感觉有些饿了。
本来是要请谢字卿喝杯酒的,酒没喝成,她必须得回家了,临走前去了趟清风楼,以谢字卿的名义要了些酒菜送去刑部,也算还了这杯酒。
可能是受了冷,第二日宋疏遥头痛欲裂,哪也不想去,宋既安叫郎中到家里诊病,说是轻微风寒,吃几服药便好,她便在家躺了两日。
宋疏遥少时喝过不少药,对苦味的承受能力很强,宋既安用完午膳,给她送药,她一仰头就喝了,宋既安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面色,嘲笑道:“两日没出门了,赶紧出去玩吧,在府里待着多没意思。”
“兄长,”宋疏遥躺在榻上,仰面望天,“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,就别挖苦我了。”
“你身为中书令的女儿,御史中丞的妹妹,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,犯得上因为一个谢字卿弄成这样?”
宋疏遥满眼疑惑,强撑着坐起来一点:“这都是听谁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