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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游间已经步入堂中,远远就听见值房里欢声笑语不断,一股饭菜香气裹挟在初冬的夜风里,他快步走到尽头,推开门。

大案上摆着各色菜肴,香气四溢,刑部的堂官和差役围聚在一起,有人站着有人坐着,说说笑笑。

刑部郎中江书诚见谢字卿进来了,擦了擦嘴,笑着拜道:“多亏谢侍郎的酒席,今夜又有精神通宵达旦了。”

旁人也是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,众人一扫多日阴霾,此刻心情都好了些。

谢字卿不明就里:“我的酒席?”

江书诚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,笑道:“相国家的宋娘子晚上在清风楼定了酒菜送来刑部,告诉我们是谢侍郎犒劳诸位辛苦,宴请大家的。”

他的笑意中掺杂着似有若无的调侃,谢字卿环顾下旁人,发觉每个人都笑得别有深意,还有人起哄一般地轻笑两声,更让整间值房中都充斥着暧昧不清的奇怪氛围。

方才他听见了两声议论,一人道:“那位相国家的宋娘子跟咱们侍郎什么关系,很熟吗?为何替侍郎宴请咱们?”

另一人答道:“这还用说吗,宋娘子对咱们大人,有,意,思!”

那人立即挑了挑眉:“那咱们大人什么意思?”

“那还能什么意思,早晚也得有意思。”

他近日忙得不可开交,想不到犒劳下属,宋疏遥替他做了,还把这人情记在了他的账上。

可这样一来,刑部上下都会是两人的传言,谢字卿没把宋疏遥的喜欢当成一件光彩的事,此时更是感觉如芒刺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