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上官为何还不走,又不敢贸贸然离开,正要张嘴寻个借口开溜之际,一名绿袍同僚走了过来,将包裹递给上官,道:“大人,您要的湘色圆领袍,内务房已经没有最小尺寸,这件比大人要求的稍稍长了一寸。”

闻遇“嗯”了一声,那人便欠身退下。

“赏你的。”闻遇将崭新的圆领袍丢给尚不知发生何事的小姑娘。

黄时雨本能地接了一句:“谢谢大人赏赐……”

闻遇边走边道:“快去换了。”
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底,黄时雨也没解过来什么意思。

赏姑娘家官服又叮嘱人快去换了,不仅奇怪多少也有些冒昧。

可她小腹传来微许疼痛,腰也酸酸的,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。

一刻钟后黄时雨躲在女画员专用的官房,恨不能将自己一根绳子吊死,免得丢人现眼。

木桶也叫官房,久而久之,时人便将提供人们解决内急的屋子称为官房。此时的黄时雨在官房处理不期而至的月事,想到自己穿着染了一团血迹的圆领袍无知无觉行走,全落进了上官眼底,既羞又愧。

严艺学与司天台的司辰始终在她正前方且有一定的距离,未曾察觉她衣袍污迹尚且可以理解,然而蓝素不可能没发现,却未提醒她……

黄时雨蜷了蜷指尖,将沾染污迹的官服包裹好,整理衣冠重新回到廨所。

女子做官比之男子有着天然的劣势,每逢月事还要正常上衙,风雨无阻,所以在月事前一段日子就要自行备好月事带,黄时雨年纪不大,月事没那么准,且无经验今日才闹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