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遇唇角微勾。
韩意淮无端涌上一阵失落。
以闻遇的行事风格,既然额外“关注”了某人,那么就算他不费什么心,也会有机灵的人事事向他汇报,比如黄时雨旬假不在舍馆。
“殿下,您可真是一个大度的人。”闻遇不无嘲讽,却也不能真的把人惹毛了,话头一转,说个软话,“凡事都讲章程,只要黄姑娘不违背规令,我没空管她的私德问题。”
所以千万别珠胎暗结,不管跟谁。
再出一例,他便直接奏请皇上取缔女子画考的恩令。
话分两头,黄时雨皱了皱鼻子,忙忙拿出帕子遮掩,“啊啾”一声。
雪后寒凉,琥珀翻出姑爷送的厚夹袄,服侍黄时雨穿在窄袖袄里。
又是认真做工的一日。
沈璃连续观察黄时雨多日,心道这人怎么一刻也闲不下来,甚至向老匠人讨要小石头。
设色场的边角料并不值什么,每每放工,老匠人便捡几颗送黄时雨,她也不嫌脏,反倒糯声道谢,美滋滋稍回舍馆。
午休大家通常坐下动也不想动,偏黄时雨跟在老匠人身后忙东忙西,分外殷勤,那样她就可以进设色坊,欣赏五颜六色的彩墨。
是夜,琥珀带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,黄时雨临摹的《嵩山晴雨图》足足卖出了五钱银子的高价,相当于五百铜钱,比前段时间西市买的赝品还多两百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