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遍华山长的眼再送也不迟。

次日黄时雨用简珣送的青梅做了青梅糕,一份给华山长一份予思渊,充分参透了“借花献佛”四个字的精髓。

晨间黄时雨就满怀憧憬前往华山长的学馆。

获得关注第一步——得让华山长知悉她喜爱丹青并善于丹青。

许是利己的小心思太多,黄时雨竟有些紧张,又在心里安慰自己,虽是利己却不损人,闻韵致当年还在江南四处自荐过画作,那自己想方设法谋取闻大人一瞥回眸也是人之常情。

她不是铮铮风骨的清高文人。

只期待有人发现她有一缕炽热画魂,百折不挠的画骨。

她深爱丹青,也想以此谋生。

那厢华山长咬了一大口青梅糕,糕点是寻常糕点,果脯竟一点也不寻常,直言妙哉,一双小眼睛都比平时放大两倍,亮亮的。

黄时雨连忙道:“您老爱吃就好,下回我还给您做!”

华山长就眯起了眼睛笑,“再撒点果仁。”

黄时雨清脆道:“好嘞。”

瞅准他老人家用得差不多了,她才交叠着双手迈着小碎步上前,“您老人家见多识广,慧眼如炬,我斗胆请您品一副名不见经传的画儿,叩请指点迷津。”

说罢,她轻轻拆开系住画卷的丝带,缓缓展开了自己的栀子花,同时,一双雪亮的明眸悬悬而望。

华山长不以为意,咽下最后一块糕点,随口问:“你画的?”

黄时雨屏息回:“是的,先生。”

华山长垂眸抿了一口茶,又抬眸在尘与光中细细凝辨。

黄时雨紧张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