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二小姐。”她笑着,阳光洒在脸上,感觉好幸福呀。
二小姐总能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小幸福。
十二这日天朗气清,黄时雨敞开大窗子,窗子边挂上鸟笼,画眉被福泽养得油光水滑,唧唧啾啾,唱个不停。
她调了栀子白和油绿二色,信笔勾勒,一朵欺霜赛雪鲜艳欲滴的栀子花跃然纸上,绿叶生机勃勃。
黄时雨的画并不十分强调神似,凡事过犹不及,过度追求神似势必失去水墨神韵,又恰恰因这份追求神韵的倔强,反倒令她神韵大成,而神似也紧追其后。
她又调了赭黄,聆听画眉的小曲儿,于是栀子花枝就立上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画眉。
黄时雨腹中已有了二两墨水,便也学着正经画师从旁提一行小字:小树深丛绚绿华,辟邪香冷玉无瑕。
画成,先不提柳儿有多赞喜,便是对画道不感兴趣的琥珀也亮了眼睛,“二小姐,您这画厉害了,我曾见过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师即兴创作,画的也是栀子,真不如你的灵气逼人。”
能得见多识广的琥珀这么高评价,黄时雨颇有些意外。
这厢柳儿也极是肯定,“二小姐,柳儿也觉得这幅画儿比以往更有灵气,你画的画眉又憨又可人,谁说你不会画活物的!”
黄时雨被贴身丫鬟捧得飘飘然,就萌生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请华山长鉴赏。
万一华山长觉得她是可塑之才,就极有可能在那位画署闻大人跟前提携。
当然,这多半是一个缓慢的过程,需要持之以恒。
却也是一个普通人几乎不可能触及的契机。
既然黄时雨有,哪怕微乎其微,也应牢牢抓住。
她默默盯着这幅《栀子》,算是踏入画道近半年来最得意之作。
因此先不急着送给简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