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女子都有做梦的权利,梦想完美的爱侣模样,但大家都很清醒,没有人真的当真。

只有发癔症的才分不清梦与现实。

故而,黄时雨对阿爹将要把自己许给谁根本没抱多大希望。

最差也不过和离,将来同姐姐做个伴儿。

她和姐姐去县里或者京师,总能找到养活自己的路子。

至于家,姐姐说女子嫁了人就再也没有家。

中秋阖家团圆,白日踏秋晚间夜行赏月,乃泽禾一年一度的盛会。

黄时雨晨间吃了块月饼就在房中认真读书。

大约申时辛夷又来了一趟黄家,这是今日的第二趟,辰时那会子因为送节礼就来过。

黄太太分外热络,满脸堆笑,拉着辛夷的手问简夫人有什么吩咐。

辛夷含笑道:“黄二小姐的水墨灵气逼人,画的十二花册颇得夫人眼缘,为此夸赞了数日,趁着今儿兆头好,这不就遣我来邀请二小姐过府一叙。”

黄太太连忙吩咐身边的婆子通传黄时雨,又得意道:“这孩子确实有慧根,随她娘……”一时口快,她急忙卷回舌头,这个说话不过脑子是老毛病了。

见辛夷并无异色,黄太太才讪笑道:“嗐,我们家老爷虽科举不顺却也诗书棋画略通一二,养的孩子自然差不到哪里。”

辛夷称是,恭维了黄时雨几句,热情话又密的黄太太立刻聊得更起劲。

黄时雨梳洗整齐来到了上房问安。

黄太太人模人样地叮嘱黄时雨——诸如时刻记着规矩,好生陪简夫人说话不可失了分寸等等。

黄时雨无不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