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主动打断了黄太太的聒噪,拉着黄时雨的手,对黄太太道:“那我便回去复命了,太太留步。”

说罢,带着一直在忍耐的黄时雨离开了压抑的黄家。

多年后再回想这一日,黄时雨都觉得老天爷一直在给她下预兆,比方早晨醒来迷迷糊糊脑袋磕了床头架子,烤栗子时烫了手,疼得她站起来捏耳朵,偏她就是一无所觉。

人安逸的时候大多没啥感觉,突然疼起来往往又木木然。

毗邻多年,第一次踏进简家。

在此之前,黄时雨对简家印象就是一道朱红的巍峨大门。

甫一进去,视线就对上一堵气派的水磨影壁,古朴严肃又说不出的贵气。

此时此刻她尚不知京师的宅子大到日常串门可能都要骑马坐软轿,目下只觉得从大门走向清苑好远好远呀。

半道上还遇到了准备夜行赏月的壁人——简珣和宋鸢。

四辆马车停在路中央,后面三辆应是仆婢们坐的,最前面的宽敞又华丽,不必说当属主家。

宋鸢满头珠翠,华贵又不失少女的娇态,车厢里的阿娘催了声,她只好暂时歇了同简珣闹别扭,扶着萍儿提裙登车。

简珣余光却瞥见了一道惊心动魄的身影。

电光火石。

感觉周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
他心跳如雷,许是太紧张,以至于看上去仿佛面无表情。

简珣“面无表情”地望向黄时雨。

这厢甫一发现了他投来的视线,辛夷莞尔福了福身,黄时雨的笑意则更接近嬉笑,若非人多,说不定还要对他做个鬼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