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立在门口乖巧地打帘子,目送黄晚晴朝自己的厢房而去。
这厢黄时雨将金钗交给琥珀,将来卖掉也是一笔进项,存款再加一笔。
黄晚晴的话没几个字可信,但黄时雨下意识不想流露自己的真实想法。
她一直在模仿简珣的喜怒不形于色。
不被看透的人才有更多转机,令人无法掌控。
不可否认李富贵这门亲事,曾经是黄时雨所能想到的最好的。
或许现在也是最好的。
但是人,总不能,非要在一群矮子里选个最不矮的是吧。
表面上看李富贵什么错都没有,实际不然,私下见晴娘在先,贪恋美色立即反悔与阿爹的口头约定在后,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君子。
仔细论起来,也不过是长得不丑家境殷实,所谓的不纳妾是因为已经有了两个通房,真没什么特别闪光的特质。
当时黄时雨只需去李富贵这样的重色之徒跟前稍稍露个脸,就不愁他不选自己,可那又如何呢?
靠美色和亲妹妹抢这么个不值钱的男人,简直是在侮辱自己。
总而言之,黄时雨早已看不上李富贵了,更提不起兴趣了解晴娘背后的用意。
她的目光从微凉的茶盏又投向了初秋的窗外,原来一年又过去了大半。
按照泽禾的风俗和阿爹的规矩,明年她得嫁人了。
寸土大的地方,适龄且家世相当的也没多少。
其实她对未来夫君的要求一点也不高,是个正常人就行。
从前大言不惭的憧憬也不过是闺阁女子说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