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博闻强识的阿爹,黄时雨顿觉柳暗花明,又苦恼地耷下眉眼,“我买不起,店家也给看吗?”

黄秀才默了默,从袖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“挑喜欢的买吧,记得分一朵给晴娘。”

五十两的银子!

黄时雨眈眈踟蹰。

“咱们家倒也没你以为的那么穷,五十两买花戴姑且应付得起。”黄秀才的气色略有缓和,却依旧面无表情,不耐烦道,“快去吧,莫要耽搁了简夫人的生辰贺礼。”

“简夫人”三个字提醒了黄时雨,莫说五十两,就是五百两都值。

她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,抓起银票拜谢阿爹就回房收拾。

一炷香后,带着琥珀坐上杜叔的骡车前往妆盛阁。

这日正是初八,有人请了戏班子在闹市口搭台,鼓乐幡幢,观者沸沸扬扬,显得东面的妆娘街稍稍冷清。

然而妆娘街需要的也不是这些爱看热闹的普通老百姓客人。

他们所盼的全是当地的富豪官绅家眷。

黄时雨此前没进过这种摆满奢侈琳琅之物的场所,幸而琥珀见多识广,当年的她也曾珠翠满头,绒花通草换着戴。

来的路上,琥珀已经仔细地讲解了这一行的规矩,了解规矩便让人看不透。

而人,通常只会敬畏看不透的人。

黄时雨谨记再三,又特意打扮过,乍一望去仿佛哪个书香门第清流人家的小姐,且她姿色清艳,自踏进妆盛阁就引来不少惊艳目光。

打量她的都是女子。

而女子看美人单纯就是因为太美了,想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