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在表舅母还不乐意的情况下,明显单独与阿珣哥哥相处。

她回头哼了一声,娇嗔道:“谁要跟你单独玩,我阿娘当然得跟着。”

简珣失笑。

她就红了脸,扭过头不理他,携着丫鬟逃也似的离去。

简珣有自己的考量,反正梅娘也不会答应与他夜行赏月,她对他戒备得很,那就带上鸢娘吧。

毕竟他也有一点点想她,尤其是有话要对她说。

唯有开诚布公,彼此才能谈以后。

那么梅娘的存在瞒着谁也不应当隐瞒鸢娘。

倘若鸢娘接受梅娘为贵妾,自是皆大欢喜,他也有信心成为一个负责的夫君,反之,亦不会勉强,正好断了鸢娘念想,从此做回真正的表兄妹。

简珣并未意识到自己正在本末倒置。

而本末倒置根本当不了一碗水端平的好夫君。

黄时雨的行为倒是被简珣忖度得清清楚楚,她从来不出门赏月,更别提单独与简珣了。

能在那样热闹街市出行的女子都有一群在乎她们的人,不是家仆侍婢环绕便是父亲兄弟环绕的。

像她这样势单力薄的漂亮姑娘家凑过去,多半要被拍花子拐走。

阿爹继母再不好,也好过拍花子。

泽禾的每一个小孩都知道被拐的下场,不是卖进脏地方病死就是要撅折了胳膊腿沿街乞讨。

黄时雨爱极了这双会画画的手,死也不能被撅折了。

简珣倒是可以保护她,但男女有别,大晚上的多尴尬,他不尬她还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