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这种事还是需要有点暧昧关系的人才能做。
将来她有了夫君,自会请夫君带她出来玩的。
现在的黄时雨心思全放在了为简夫人准备四季十二花册上。
十二种花多为老百姓常见的品种,有的甚至是黄时雨练习的固定范本,因而画起来得心应手,倒没甚难度。
但也有两种令她颇费脑筋和伤神,那便是四月的牡丹和冬月的水仙。
这两种花,平昔只在旁人笔下略略见识,却从未近距离观察过活物,未亲身经历过,画师的笔杆子就没有灵气,这是黄时雨所不能忍受的。
灵气,就是画魂,亦是匠人的精神与执念。
及笄那年,在没有任何名师引路与指点的情况下,黄时雨便自行领悟了一名画师的匠人精神。
为此她不得不去请教黄秀才,等同暴露了自己学画的事儿。
黄家的规矩是不允许女孩识字,但没说不可以作画。
话虽如此,却也相当铤而走险。
黄时雨之所以敢这么做,关键是有虎皮给她做大旗,虎皮不必说就是简珣。
凡事只要扯上他们家,阿爹就什么脾气都窜不起,说不定不仅不反对还要全力支持。
黄时雨预想得都挺好,却万万没想到黄秀才听完脸都绿了。
黄秀才怒目切齿,吼道:“你,你竟敢背着我偷学旁门左道!”
此刻的他恰似雷电轰顶,又觉耳鸣气窒,犹不肯信似的倒退两步。
画画怎么会是旁门左道?
“我没有……”黄时雨睁大了眼,骇然忡忡目视阿爹几度变幻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