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时雨点点头,“可以,我相信阿爹。”

后娘不可信,亲爹总值得再信一回。

黄秀才被女儿的虔诚灼伤,他调开了视线,木木然而坐,直到茶水生凉也未动一口。

黄时雨起身欲上前添热水,黄秀才终于开始动了,他猛然起身离开圈椅,拂了拂袖,阔步走出小厅。

黄时雨默默地望着他背影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黄时雨认认真真准备四季十二花册。

简夫人的生辰在八月十二,也就是留了半个多月予她准备,足够了。

受简家恩荫,就相当于受了简夫人恩惠,简珣的则更不必说。

在黄时雨眼里,为简夫人准备生辰贺礼是自己的本分,谁知简珣还命人送了一箱双林绫绢并彩墨。

原不该收的,但算了下一本绢本设色的成本,她又收了。

那不是她能买得起的。

即便感恩也得量力而行。

花是她亲自画得姑且当另一种出力……

简欣兰携着爱女宋鸢初六就到了泽禾,随行的还有国公府大夫人身边的于妈妈。

同她们一道运送过来的九辆车驾亦装得满满当当,有三辆是贺礼。

这些年,简夫人与安国公府的人情往来不仅从未断过,还维持得极是体面。于妈妈属于老面孔,每年都是她过来,只不过这回多了简珣的表姑母和表妹。

简欣兰既是简珣的表姑母,也是老太君的嫡幼女,而宋鸢是简珣的表妹,按老太君的意思,做不成亲家还得做亲戚,亲戚之间就该多走动。

程氏岂是那等凡事挂脸之人,自然款待周全。

简欣兰母女继续下榻雅月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