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时雨含泪望着他,脑子被他的胡诌绕得些微发晕,“你说的可是真话?”
换成从前她必定深信不疑的。
可是自从听了琥珀和姐姐的话,方知世上男子可以将一颗心掰成好几份。
简珣也是男的,说过心有所属不假,却不代表他的心不可以分开用。
简珣切切地回她,“当然是真话!你可知本朝群青一般要拿黄金去购,做画师远比读书费钱,你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些钱财,我就不一样,我有很多……”
金钱与外貌这些俗气又肤浅的东西,如今竟成了他努力取悦她的法宝,“你瞧,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他揭开悉心包裹的绸缎,拿出为她准备的画册,只翻开了一页,黄时雨尚且泪盈盈的眼眸倏然睁大。
那远山,那薄雾,凝结了人世间最为梦幻的色彩与风景。
未来画师的本能,令她无法抗拒与天赋发生了响应地极致诱惑,终于颤颤地伸出素手,缓缓摩挲青绿色的云山。
简珣柔声道:“这是青绿,以孔雀石炼化,由浅至深,水秀山明,送给你,权当半个《文公散集》,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?”
她垂眸,吸了吸酸酸的小鼻子。
趁她犹豫,简珣将画册慎重地放在她怀中。
黄时雨的脑子乱纷纷,搂着那本《砌园胜景册页》,再次妥协,轻声问道:“那,那当你媳妇,你就会给我买吗?”
简珣面色一白,动了动嘴唇,陷入了沉默。
迟迟没有得到回答,黄时雨目光投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