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想他应是反悔了,便不再追问。
须以黄金来购买的东西,如此烧钱,她也是头一回听说。
真是昏了头。
话说简珣同意了,她也不能够啊。
回去之后黄时雨翻来覆去,连续好几晚都在思念那些不属于她的绮美之色。
这个向来低欲妄的姑娘,无意中闯入了画师的结界,才将将站在门口,已是生出了无限野妄。
她渴慕着人世间的至美,在现实中留存幻影。
有钱真好呀。
人一旦有了念头,便会痴心妄想,靠着这股劲就会越发向上。黄时雨收起了往日随波逐流、随遇而安的性子,整日不是练字作画便是在后院做些力所能及的活,此外还得挤出空闲请教花掌柜术算。
黄秀才规矩大,却不反对儿女学术算。这是门能吃饭的手艺,学会了管账,也就学会了管自己的日子,不至于被人当瞎眼的蒙混,因而花掌柜教起来颇用心。
黄时雨悟出了画师的精髓,首先得学会立世求生的本领,才有精力财力徜徉。
买不起昂贵的设色绢本,她一直用最普通的宣纸水墨。
柳儿作为唯一的拥护者,对她痴迷有加,总能轻易地感受到她画里欲言又止的留白。
因为一门心思钻营,几乎要把金主这个人忘了。
若非惦记华山长的《文公散集》,黄时雨连餐也不想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