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道薛家人还真是作孽,竟将孟家那样的清流人家都逼出了狠招。
“想来也不必再盯。薛家结仇颇多,欲要他们性命之人不止我一个。”
姜岁欢强笑两声,不知是在唏嘘薛昌平与凌凡霜一双儿女的零落结局,还是为自己所有仇怨得报而怅惘。
玉兰不忍姜岁欢在溺于过往,按照这几日研习的《神仙起居法》所记的招式给姜岁欢按了按肩,“县主,今儿个可得打起些精神啊。”
姜岁欢对玉兰的按摩手法颇为受用,嘴上还不忘问道:“为何特意强调今儿个?”
玉兰双眸圆瞪,“县主!你莫不是忘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?”
流曲宴。
由皇家赐宴,专门让宗室与近臣及其子女前来避暑畅饮的内廷宴会。
若不是玉兰提醒,姜岁欢险些忘了这席面。
想到一月前张择端的那句“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求娶你”,少女就没来由地赧红了脸。
“明珠县主。”
“明珠县主安。”
一青一白两道倩影站于姜岁欢旁侧,朝她躬身行礼。
姜岁欢视线顺着那抹月白禅纱外衫上移,见到了两张伶俐可人的面孔。
是钱松韵与钱文姝。
今日钱松韵打扮的颇为好看,一改往常的庄娴形象,梳了个极为娇俏百合髻。
月白的纱衣内搭了件茜色的上襦抹胸,襟前绣得那支缠枝水仙灵动万分,衬得她整个人美若沾花晨露,仙姿姣姣。
连姜岁欢都不免多看了几眼。
“自家姐妹,无需多礼。快坐。”
她赶紧招呼人坐下,还不忘贴着钱松韵耳畔道,“姐姐今日装扮尤为出挑,将我都看呆了去呢。”
钱松韵听罢即刻颊畔浮粉,羞道,“县主也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