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是制不住自己。
他多想将那只满嘴谎话的果狸从榻上拽起来,摇着她的肩膀与她对峙。
问她为什么要将自己当成寻常蠢物来哄骗?问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在谋划着什么心思?
问她……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自己……
当然,内心深处最想问她的是,自己究竟怎么做,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重新接纳自己。
可他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,就算他这样问了,她也决计不会告诉他。只会流着泪珠子,再编些旁的谎话来骗他,惹得他再次心醉沉沦。
她的手段,他从来都甘之如饴。
薛适无声的自嗤一笑。
回过头去,他盯着少女那纹丝不动的圆润后脑看了许久。
姜岁欢睡得很熟。
酣眠如她,自然不会察觉到旁侧有个男人因她而夜不能寐。
明明躺在一张榻上,盖着一床被子,伸手就能抱到她,但此刻男人心中却仍空寂不已。
那种感觉怎么说呢?大约就是就算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,依然会有一种未落到实处的挫败感。
薛适心中无端升起一股躁意,最后一夜无眠。
近月朝中祸事成堆。外有藩王拥兵自重,江南洪涝决堤,地方官员瞒报灾情,暗贪赈灾款,内有党派争执,户部库银短缺,薛适一连两日都歇在宫中,未能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