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下值后好容易想着回来休息一
会儿,可陆元回禀上来的浮云居异动,又让本就倦怠不已的男人蹙起了眉,“当真?她竟荒唐至此?”
薛适解冠卸袍后,还来不及在那铜盆中净手,就匆匆朝着姜岁欢的居所而去。
果然,一如陆元所禀。
一到姜岁欢的居所,入目的便是那挂满屋檐的白幡。
院中那座铜炉还飘着袅袅青烟,加上站在一旁身着素缟的姜岁欢。好好的一处寝居,竟被她捣腾的与灵堂无异。
可薛适还来不及发火,就被迎面而来的一盆冷水给从头浇了个透底。
周遭的仆从都被吓了一大跳,而始作俑者姜岁欢还端着脸盆站在一旁,佯装无措道,“大公子,我不是故意的,你没事吧?”
薛适无耐的闭了闭眼。
他随手抹了把脸,纳下心中所有翻滚情绪后,尽量平和地朝她开口,“这水,是做甚?“
姜岁欢颇有些无辜的抿了抿唇,“是去晦气的。“
见薛适黑着脸想将自己扯过去,姜岁欢赶忙后撤了两个身位,道,“大公子莫要同岁欢近身。岁欢身上有恶魂缠绕,依普济法师所言,待这番法事全了后,还需七七四十九天身上的煞气方能尽散。届时,大公子再同岁欢近身,才不会被岁欢身上的邪气侵扰。”
“……”
她这是,在拒绝自己?
薛适唇角勾起一抹冷若冰刃的弧度,这是他震怒的前兆。
“你好本事啊,先是借着法事的由头泼我一身冷水解气,后又借着法师的名头退避三尺,连根手指都不让我碰。那我问你,既只是为去晦气,你又何故作这番守孝的装扮?连带着好好的殿居被你摆成灵堂模样,那里面的床榻算什么,算棺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