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段难得闲暇的时间里,她又开始犯起了愁。
自那黑市的鲁头佬失踪以来,她就处处受挫。
虽说现下通关路引是有了着落,可那最最要紧的跑路银钱还未能筹妥。
原先她手中有底牌,自然底气十足。
可现下,那已然“底牌”平安归家。不仅稳稳当当地躺坐在昂贵的木床之上,还动不动就张口使唤她做这做那的。
姜岁欢望向斜倚在榻上的男人。
星星点点的日光透过窗棂,在他牙白的中衣上撒下斑驳光影。微风拂来,几缕额边碎发轻刮着他的高挺鼻梁。
他静静坐在那处,好看到破碎又勾人。
姜岁欢刚给他的瑞兽瓷枕灌满温水。
一想到这种伺候人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头,就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浊气。
从破庙开始,她就在伺候他。一直伺候到了国公府里,二人都换了一轮身份,仍是她来伺候。
干着伺候人的活计,兜里还没有银钱拿,她这日子也是越过越“好”了。
“卿卿,我头又犯疼了。”
薛适在榻上开口唤她。
嗓音早没了前几日的干涩沙哑,一片清润温然。
“来了。”
姜岁欢殷勤上前。
可饶是她再怎么左瞧右看,也不认为他这是还在犯病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