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适的视线随着她的垂头动作又往下移了几分,落入她白腻的脖颈,那细软的雪肌似冬日里的绵雪,衬得他的黑眸愈发深幽。
他无意识地轻滚了下喉结,发出一声喟叹。
姜岁欢莫名觉得自己的脖颈发热,不明所以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,将布袋中的药材取出,“阿郎,今日难得我在,便亲手替你换伤药吧。”
“好,难得你在,劳烦了。”
“不打紧的,你与我客套什么。”
待他脱下衫袍后,她朝他灿然一笑,拔开水绿陶瓶的封口,将药粉细细撒在伤口上,又用指腹轻揉,将药粉细致抹均,动作极尽温柔,生怕一不小心就让伤口裂开,末了还朝那处微微吹了口气。
床上的男人随着她的动作,只觉下腹伤口一阵酥麻,反应颇为剧烈,原本微红的面颊,此时更是沁出了汗珠。
“不必如此。”他嗓音微哑,“如常上药即可。”
“好。”毕竟是在做戏,姜岁欢后知后觉太过孟浪,也跟着微红了脸。
待一切整理妥帖后,薛适却出乎意料地朝她提了个要求。
“欢欢可否替我擦身?多日躺在这床上,未作清洁,着实难受得很。”
“啊?……啊…好,原就该这样的。”
姜岁欢答应下来后一阵忙活。煮了一锅热水,待放凉了之后,她深吸一口气,捏着湿润的巾布就朝上身半裸的男人走去。
帕巾就着她的柔荑划过男人紧实的胸膛和利落的腰线,姜岁欢愈发觉得自己面孔燥热,似再多擦会儿就要淌下血来。
她尽量避开视线不去看他,可饶是再小心也避不过那些不经意的触碰。
男人自然注意到了她束手束脚的动作和那极力避嫌的手法,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询问:
“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,能抛下家族私奔,你我究竟是到哪一步了。奈何我失去记忆,忘得太多,日子一长,愈发觉得心中空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