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不寄没理他,自顾自继续切皮。
时恩赐真诚地建议道:“你不如直接上牙啃。”
季不寄说:“我削给阿姨的。”
杨白玉最终收到了一颗被刀啃过上百口的菱形果实。
饶是淡定如季不寄也有些不好意思,他看着地板砖想要回去,旁边的时恩赐不停地笑他,声音烦人。
“多好的苹果。”杨白玉夸道,直接咬了一口:“挑的也好。”
“我挑的。”时恩赐幽幽道,在水果店里买苹果的时候他一个一个捡的,不然季不寄又想拎个花花绿绿的果篮出去了。
杨白玉道:“我是说从袋子里挑出来的这个好吃。”
时恩赐撇撇嘴。
季不寄一语不发,只是低头擦刀子,而后被旁边的人径直夺走手下的工作。
临走前,季不寄突然回头,小声说了句:“阿姨,对不起。”
时恩赐攥着他的手一紧。
杨白玉没问他为什么道歉。
"书上说众生皆苦,可没说这苦要自己孩子来还。"她伸手去够佛经,指尖在书页上抓出褶皱:"你们快回去吧,睡前我想诵会儿经。"
外边天色已深,白日的余温还未在这所北方的城市散尽,夜风却带上了一丝凉意。
两个人又开始以蜗牛的速度压马路,他俩谁都不提打车,也不坐公共交通,仅仅是漫无目的地散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