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页

季不寄表情不变,实则有点受宠若惊地点点脑袋。

“您还记得我?”他道。

杨白玉笑了下,眼角的褶皱显了出来:“你俩从以前就玩得好,做什么都要提你一嘴,你来家里时,小时都快要离不开你了。”

提起从前的事情,她似乎释然了许多。

时恩赐扒拉着床头柜上花瓶里的花瓣,一声不吭。季不寄坐在他身畔,不咸不淡地扫了眼他,把他摧残娇花的手拉开。

“现在这小子还是死死缠着你吗?”她问道。

时恩赐觑向季不寄,长睫忽闪忽闪的,像振翅的凤尾蝶,煞是夺目:“有吗,季不寄?”

季不寄无奈地说:“我缠着你,行了吧?”

杨白玉捂了下唇,溢出一声轻笑。她把这两个孩子之间亲密无间的氛围看在眼里,陡然意识到,上次见到他们两个这样说话,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。

过去似乎并不全是不堪。

时恩赐早就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,他识趣地没有提起另一个男人相关的事情,安安静静地陪在她的床前,看护士忙里忙外。

杨白玉不像大部分家长,会询问孩子的近况,诸如学习、工作、结婚对象这类杂七乱八的。

她偶尔想起点什么不痛不痒的小事来,提一嘴,聊几句就停。

治疗车被护士推走时带起一阵风,经书哗啦啦翻到某章。

看时间差不多了,时恩赐拉起季不寄,欲要离开。

季不寄还在削苹果,厚厚的苹果皮削得东一块西一块的,时恩赐瞅见他那笨手笨脚的模样,生怕他削破手。

“刀给我,我来。”他看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