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边角浸着不知是茶渍的暗黄。
又到了固定的时间,护士推着不锈钢治疗车轻轻走了进来。
杨白玉心如止水,盘弄着一串念珠,仍旧扭头望着窗外。
倏然间,后颈触到陌生的视线,她的眉睫颤动了下,转过头去。
门边处立着两个人,均是瘦瘦高高的个子,模样出挑。发色扎眼的那个,面上挂着浅淡的笑容,旁边的另一个神色平静,站得端正笔挺。
十七颗檀木佛珠从保养得当的腕间滑落。像被香灰烫伤的飞蛾突然收了翅膀,杨白玉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。
时恩赐轻轻喊了声:“妈。”
季不寄也朝她点了点头,暗红色的珠子滚到他脚边,他便弯腰去捡,连着拾了好几颗,连带着滚进床底阴影里的一并摸出来。
时恩赐余光擦过他,这傻子是专门来这儿拾珠子的?
“你回来了?”杨白玉淡淡地问道,语气和时恩赐所料想得并无两样。
季不寄有些意外,他以为时母会难以置信,会热泪盈眶,激动得扑上去来个母子重逢的感人场面。
时恩赐“嗯”了一声,把买的东西随手放桌边,问道: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能听出来些许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心衰患者特有的气音。
她的眸光掠向一旁的黑发青年:“这位是?”
季不寄还在心底思忖着杨女士为什么对她儿子的诈尸反应如此平淡,听见自己被提起了,忙抬头欲要开口。
“小季?”她先一步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