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不寄的语言一贯地犀利:“你是全身上下只长了个恋爱脑吗?你带我去找她。”
他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时恩赐,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。时恩赐无奈地叹了口气,妥协道:“好。”
第59章 哪里疼
季不寄对时母的印象颇深。
某年学校组织的春游,季不寄蹲在广场角落的台阶上,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冷掉的包子。包子表皮已经发硬,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,他用力掰开,碎屑簌簌地落在膝盖上。
远处飘来阵阵饭菜香,同学们都在享用父母准备的午餐便当。
他吸吸鼻子,慢吞吞地啃包子,视线停滞在某棵树下的乌鸦身上。
"你怎么在这里吃饭?"
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季不寄抬起头,看见时恩赐的妈妈站在面前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。
"阿姨?"他咽下嘴里的东西,有点噎嗓子。
杨白玉的目光落在他啃了一半的包子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她蹲下身,平视着季不寄的眼睛:"你中午就吃这个吗?"
季不寄点点头,他闻到了饭盒里飘出的香味,是小炒肉的味道,还有米饭的清香。
"能吃辣吗?"杨白玉笑了下,朝他晃晃手里的饭盒:"时恩赐那臭小子,明明是他指明要的菜,刚刚又突然说不想吃了,要去小卖铺买薯片。"
她打开饭盒,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:"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"
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撞在病房的白墙上,女人灰白的发髻靠着蓝白条纹枕头,她将那本翻旧的《地藏经》搁在床头柜上,目光移向窗外那株樱花树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