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恩赐绕过地板上的那滩狼藉,准确无误地拉开抽屉,心安理得道:“你不觉得拍得还不错么?”

说是千张,实际上估计得有些少了,极深的实木抽屉里整整齐齐地堆砌满了5寸照片,几乎排列得严丝合缝,厚实得数目难以估量。

这些照片无一例外全是偷拍视角的季不寄照片,有近身照,大头照,也有不太清晰的,但都把他拍得不错,没有崩掉的丑图。

也可能是丑图在被洗出照片前已经删掉了。

季不寄注视着他把一摞摞照片拿出来,搁在桌面上一张张地铺满一层。

“这一张是你新生报到第一天的场景。”时恩赐的指尖点了一下桌角的那张照片,图上的季不寄正拎着一个背包,耐心地听学姐讲话。四年前的他和现在差别不大,面容稍显青涩。

时恩赐又拿起旁边那张:“这一张是你第一次去那家甜品店时拍的。”

“我很喜欢这张照片,因为你的鼻子上蹭了绿绿的奶油,好可爱。”

季不寄当时点了一份抹茶布丁,上边挤得奶油不小心沾在了鼻尖上一小点,他很快就擦掉了,却被捕捉到了那一瞬间。

“哦对了,你还去过一次猫咖。”时恩赐弯了下唇瓣,指向另一张照片:“是你的朋友邀请你去的,你好像有点害怕小动物,但你的脸出现在一群毛茸茸之中超级治愈。而且巧的是,你在无意间看向了镜头。”

他在这里可汗大点兵,季不寄站在书桌前怀疑人生。

凝视着一张张自己的人脸,他的徒然升起一股巨大的陌生感。

那真的是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