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静悄悄的,仅能听到室外淅淅沥沥的落雨声,季不寄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,一把扯过床角的衣服套上,踩着鞋子快步走到落地窗边。
他第一次这么庆幸时恩赐住的是一楼。
双腿略微有些打颤,他钻进窗帘后边,隔绝了里屋闷热的空气,莫名心安了几分。
季不寄伸手用力去推动窗户,手心沁出冷汗,印在昏黑的玻璃上。
窗子未动丝毫。
后院的花卉在雨中摇曳着身姿,树叶随风飘落,寒冷的湿气似乎从脚底的缝隙里钻了出来,放眼望去不见灯火,周遭氛围无比阴森。
在自己家的客厅去取一杯水需要多久?
时恩赐给出了答案。
他从容不迫地搁下水杯,就近倚靠在衣柜前,浅笑道:“季不寄,你要去哪?”
成年人的身形掩藏在窗帘后边,不容忽视。季不寄僵硬地回过头,扯开窗帘,意识到对方并未给他离开的机会。
“我想打开窗透透气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哦?透气?你确定不是想借机逃跑吗?”时恩赐戳穿了他的谎言,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挺拔的脊背。
季不寄的额发湿哒哒地贴在脑门上,不知是热的,还是吓的。
“难道你要一直关着我吗?”他开腔问时恩赐,嗓音沙哑。
时恩赐挑起一边的眉头:“去喝水。”
在不算轻松的气氛里,季不寄无声地咽了口唾沫,走到桌前,拿起水杯喝了起来。
一杯水饮尽,时恩赐才道:“这样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