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恩赐之所以这样对待他,是出于报复心理,为了恶意地挑逗自己。可再怎么说,这家伙也是以朋友身份相伴自己三年的存在,这段友谊无论如何也不能恶化成这副模样。

如果真的做了出格的事,他和时恩赐可就再也回不去了!

等等——

回去?

他为什么还想和时恩赐回去?难道潜意识里,自己一直在幻想着两人的关系能够回到过去吗?

季不寄猛地一抖,根本捉摸不透自己一团乱麻的心理。

这个人几年前亲口说出伤人的话,打破了两人定下的约定,如今自己却还对这段关系抱有留念。

实在是太可笑了,季不寄。

“你认为我是在报复你吗?季不寄,你这样想,我会伤心的。”时恩赐暗自神伤,似乎遭受了天大的误会,在心里委屈了一场:“我是想帮你呀,季不寄。”

他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,漂亮的五官一寸寸清晰了起来,浅眸之中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占有欲,仿佛想将身下的青年生吞活剥,饱餐一场。

他们在时恩赐的卧室里,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,年少时期的两人曾经同床共枕,彻夜畅谈过的地方。

季不寄被他笼罩在身下,两人间好像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,幽雅的花香环绕其中,扩散开来。

“你如果想帮我应该把我送到医院。”他咬着牙,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深眸惝恍迷离,每一口热气都打在对方的鼻尖。

糟糕的生理反应,暮霭茫茫的视野,上衣被人撩起,雪白的肌肤受到了刺激,此时对方的一举一动,都能成为他的过敏原。

时恩赐衣服裹得严实,对比之下,更显得在别人家中的季不寄放荡不堪。他几乎要完全沉沦于混乱之中,窗外的夜雨噼里啪啦地敲击着玻璃,拖起一串串湿润的痕迹,雨肥梅子,万点残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