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提前定好的闹钟叮叮咚咚地响起,窗外的天边泛起独属于黎明的鱼肚白色。

季不寄直挺挺地躺着,他为了省电费没开空调,因此什么都没有盖。北方夏季的昼夜温差较大,他穿着短袖短裤,觉出些凉意,翻了个身,伸手去抓吵醒自己的罪魁祸首。

关掉闹钟,他坐起身来,迷迷瞪瞪地下了床,踩上一双凉拖,走近窗边去看日出。

曙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,晕染着天边的分界线。边缘恰似一道轻盈的缎带,柔和且温暖地延伸向两侧。

这有什么好看的?他在地球上存活七千多天了,日起日落格外平常。

双手撑在窗台前,淡蓝色的天际亮了,一颗火红的朝日破开云雾缓缓而升,朝霞迸射出玫瑰色的光彩,一束束阳光如细针扎着他的心脏。

果然一点也不好看,普通极了。

不过是在生活了四年的宿舍里看一颗存在几十亿年的老东西升起来。

他站了须臾,无趣地转身,重新回到床上睡回笼觉。

闭上眼睛酝酿睡意,季不寄的意识逐渐沉入一个安逸静谧的地方,不成逻辑的杂念环绕大脑打转儿,徘徊了许久。

他依稀感觉到有什么人接近了自己,热气打在嘴巴上,季不寄无意识地咬了下唇,呼出的气体愈发接近,几乎是到了让人不安的程度。

他过于困倦,自我防御似的支吾一声,发出梦呓。

良久,蜻蜓点水般,微凉的触感自额头上扩散开来。

“为什么就是不懂呢?笨蛋。”

第15章 大爷,我是来探望你的

补了一觉,季不寄换衣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