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见镜子里的自己,他抓了把头发,长长了许多。面前的自己好像和记忆中的另一个人重叠起来,一切令他感到不适。
季不寄扣上了帽子。
他出门的时间已是中午。季不寄没有按时吃饭的好习惯,在路边小店花三块五买了个包子,刚出炉的,表皮滚烫,他边走边吃,指尖烫得通红。
啃完整只肉包,季不寄刚好赶上这趟公交车。
他要去湖西公园找上次那个保安大爷,到站后进了家水果店,打算买些水果带去。
他依稀记得小时候过年走亲戚会送橘子、苹果什么的,但不清楚该买多少,兜兜转转逛了一圈,选了个既有果又有花的果篮,红红火火的,上了年纪的人应该喜欢。
公园今日似乎在举办跳蚤集市,有推车的老人、出来逛的一家三口,还有些两两结对的小情侣,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。
保安室内,老大爷正慢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,见他径直走来,忙扯着嗓子道:“进集市要额外买票!”
季不寄转角推开门,拐进了他的保安室,摘掉帽子,将一大筐果篮搁在他摇摇欲坠的吊椅上。
“我是来探望你的。”
老大爷一愣,认出他来:“我没病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不寄道。
大爷的目光移向那筐色彩饱满的果篮,水果种类颇多,每一样上边都贴着花字,像什么“枣”日康复,喜“提”健康,“苹”平安安,周匝簇拥着一团团花朵。
“那你带什么果篮?”
季不寄疑惑,没意识到任何不对:“不能带吗?健康的人也能吃水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