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不寄跳过这一话题,问红帽子小孩:“你呢?感觉怎么样?”

“我感觉有一群小精灵在挥舞球棒,我的想法就像是被挥出的球,直到它消失不见,我都来不及理解它。”小孩道:“但哥哥,你刚刚的音符把小精灵兜走了。”

季不寄被他异想天开的比喻整得想笑,小精灵……亏他能想得出来。

这一场小组活动结束,小孩们陆陆续续被监护人接走,社工们开始收拾场地。后排两位倚着墙角聊天的老师将一切皆纳入眼底。

“刚刚弹琴那孩子是你们学校的?”日光大学的教授问旁边的人。他同季不寄的导师是旧交,近日从澳洲的学校交流回国,约了晚上的一顿饭。

导师道:“对,这学生是我们系第一,大四的,叫季不寄。实习在大三就满500小时毕业要求了,今天就是来帮忙的。”

老教授若有所思。

这学生乍一看不像是个善茬,孩子们都怕他,他却以游戏为媒介,调动起孩子们的兴趣。同时自身的沉默寡言,反倒成为了满足小孩倾诉欲的优点,进而锻炼他们的口语表达能力。话虽不多,但句句到位,一步步引导孩子们自己解开心结。

老教授钻研学术多年,主要研究方向包括儿童与家庭社会工作、社会福利政策等领域,却更加看重学生的实务能力。

“他定下来毕业去哪了吗?”老教授闲聊似的问身边的老友。

季不寄的导师笑了笑:“没,他延毕了。”

“延毕?”老教授出乎意料,这么好的苗子,怎么就给延毕了?

“他有门选修课的期末考试没去,那老师就给他按挂科处理了。我跟你讲,那宋老师啊……”导师解释着,压低声音道:“真是特古板一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