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月翻动,邱茗睁着眼,双眸清晰无比,仿佛要记下这一刻,每一寸疼痛,每一分愉悦,不受控制沉溺在温暖中,不能自拔。
他看到枕边手腕上略有暗淡的红绳,难过又不舍,闭了眼,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。
对不起夏衍。
这是最后一次了……
后半夜,邱茗披了衣服站在窗前,像先前做了千百次决定那样,他平静的,把一封写好的信件绑在信鸽腿上。
翌日,太子生辰、普天同庆,小小东宫已容纳不下拜访的官员宾客,内侍监早有准备,传了谕旨请太子移步上阳宫。
夏衍未进大殿,扫了眼殿外紧罗密布的侍卫,心底有了大概。
“准备好了?”颜纪桥窥探四下无人,靠近小声说,“若是先礼后兵,你安置的人是不是太多了?”
“羽林军只是一部分,东宫存有府兵,控制他们才费事,”夏衍同门口的云炎互换眼色,问道,“他今天没出门吧?”
“没,下人说早晨在院里转了两圈就进屋了。”
“行,如果等会有变故,你就带他先走。”
“夏愁眠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大事当头,这人讲得云淡风轻,颜纪桥内心万分纠结,紧蹙眉头问:“你真的要选今天上书启奏?”
“颜子桓”,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喊了人的名字,“抱歉把你卷进来,此事过后,就算陛下不追你的责,你爹为你铺的仕途恐怕将前功尽弃,说到底,我终究对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