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纪桥沉默了,他也讲不清自己怎么脑子一热下了这场“谋逆”大局。大理寺少卿向来拒绝徇私舞弊,若以前,第一件事定是把他家偏院的人押入大理寺,好生拷问,眼下是怎么了?
雁军覆灭是先帝的错?太子的错?
江州过往是皇帝的错?沛王的错?
显然,都不是。
一场血雨腥风的朝堂博弈,双方均倾其性命压上所有,什么兄弟之情、君臣之义皆抛之脑后,杀伐抉择后,剩下一片狼藉。
没有赢家。
为官之道,从大流而不入流,那是他父亲常教他的,从大流可以保命,不入流可以保身。
也许因为看过太多无奈之举,也许是希望在这唯利是图的地方,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,颜纪桥压了一肚子怨气化作结结实实一巴掌。
啪一下打在夏衍背上。
“事到如今讲什么废话,夏愁眠,我告诉你,颜家三代接任大理寺,没有办不成的案子,你小子欠我的已经数不过来了,好好琢磨下辈子怎么给老子当牛做马!”
“子桓……”
“我们没有退路,江州案子只有你能替他翻。”
颜纪桥大力捏紧他的肩膀,齿尖发狠。
“别负了他。”
朝上宴席摆开,难得一副和谐的景象。乐师拨弄琴弦,宫女传递餐食,有说有笑,好不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