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所谓的宴席草草结束,众人散去,谁也没料到。
这件事没完。
上阳宫后的寝殿,先帝驾崩后赵知维以缅怀先帝为由居住于此。众人散去,小宫女们正忙活给房门装上暖帘,抬眼见来者,不由得吃了一惊,叽叽喳喳小声议论。
“这位大人不是先回去了吗?”
“天啊,走近瞧更好看了,”年纪稍小的宫女吸着鼻子,“他身上好香。”
“去去去,给陛下的紫姜茶煮好了吗?就会扎堆开小差,当心老娘抽你们。”
管事的宫女挽起袖子,一个个艳粉的团子纷纷抱头一哄而散。
邱茗未理会议论纷纷的姑娘们,眼中只剩大殿赤红的门框,一步步走入,层层叠叠,牢笼一样。
呼吸逐渐错乱,身在行书院多年,邱茗有无数次出入御前,但唯独皇帝寝宫从未踏足,仿佛某种神秘、可怕的禁地,尽管艳阳高照、敞亮的内室不见一丝阴霾,心中仍隐隐不安。
珠帘掀开,侍从均识趣地退下,他躬身跪拜,正坐殿中的女帝除了繁琐的珠翠,丹红描画的眼尾未抬,手边尚留几本摊开的奏折未批红。
“月落告病多日,朕欲遣人探望但明面不妥,不想今日得空前来,难道是苍山逆贼不服处置吗?还是说,听进了殿上那些不成气候的言论?”
“陛下圣明,下官相信陛下不治无证之罪,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已彻夜调查谋逆之事,下山前,以曲士良为首的主谋皆伏法,其余人等听候大理寺发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