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下移,床头垂落的帐幔,桌案边燃起熏香,还有守在床头的黑衣少年。

点香人不识品种分类,知道他喜欢檀木便捡了块看上去卖相不错的放上去,但外表花里胡哨的玩意往往是名不见经传的次等货。

容风:“副史大人,公子嘱咐,您近日不能随便出门。”

“他想把我拴屋里,连你也开始管我了吗?”邱茗吸了几口,有点呛,拉上被子背过身,“不如打断我的腿省事……”

“您别这么说,公子也是担心您。”

容风随夏衍有好些年头了,从小跟人长在兖北,夏帅战死后又一同搬入京城,少年平日话少,可主子的心思一摸就透。这些日子见两人如此纠结,作侍从的看着着急,忍不住多说两句。

“恕在下无礼,但副史大人,心中事为何不与公子商量?只要您开口,他一定愿意帮您。”

“容风,”被子里的人烦闷出声,“你会和他聊他爹的事吗?”

容风顿时语塞,关于大漠那一场场不堪回首的过往,战马嘶鸣、刀剑光影,堆砌成山的死尸,火红的夕阳下显得更加惨淡,骤然心头揪起。

“不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”

在他完全弄清楚来龙去脉前,所有的痛苦只能一人承担,邱茗枕上胳膊换了个姿势,悲凉中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
“有些事,说出来没那么容易。”

寻求真相的方法只有一个。

屋外阴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,视线仿佛穿过小院篱笆、繁华长街、厚重的宫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