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一向知道你最听话,”皇帝微起眉眼,目光不如方才冰冷,“六部需稳,刑部尚书乃朝中要臣,公然起兵造反,告知天下必有动荡,北境戎狄方平,西蜀又生事端,月落,你不会怪朕吧?”

邱茗死寂一般的心稍有颤动,千万条罪责施如利剑刺在身上,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,早失去了知觉,何尝在意又加一条罪责。

淡淡道:“有蔡大人在,逆反之徒皆下惩处,不会有失偏颇,连累无辜之人。”

“蔡轼乃先帝良臣蔡公卿之后,在刑部处理案件多年,是继任最佳人选,贤儿先前举荐多次,看来是个可用之才。”

刑部侍郎蔡轼,在曲士良死后走马上任,先前他们见过几次,风流倜傥之人终有一日高升。

“陛下用人慧眼,京中陈年旧案,蔡大人正系数核查,已告陛下隆恩。”

“旧案?”皇帝挑起眉梢,笑得饶有意味,“过往诸事追查是好的,不过切勿纠结太深,以免身陷囹圄,遭杀身之祸。”

“因果轮回,陛下,旧事不查,往昔不思,何以得来日安定,后生可畏。”

邱茗没抬头,朱红字体落下,奏章合上,桌案前的人终于有谈话的心思,回以一笑。

“看来今日,月落是有话想说。”

女子声幽幽,邱茗攥紧衣袖,心脏狂跳不止,拖着长裙缓步靠近,在眼前停下,掩面轻吸了一口。

“好特别的香,月落啊,禁香之事,朕概不追究,因你许诺,此香只用朝上清除逆党派系,断不私自使用,而今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