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……”邱茗毫不退让,“江州刺史许亦昌一生清誉沦为反贼,城外千万士兵冤魂不得安息,你们处心积虑为攀附仕途害死那么多人,这笔账,我来和你算……”
“您真的算得清吗?”
邱茗一愣,那人笑声刺耳,不像死到临头的绝望,更像破釜沉舟后自卑自戕的癫狂。
“你该杀的不是我。”
曲士良大袖一挥,乱风肆虐,天边晨光渐明,万里秋红,苍山垂暮,溪流婉转,星辰朔月,身后大片河山于夜下逐渐明晰,一览大宋盛世图景。
“是朝上大夫权贵、军部门阀、公子王孙!是你们这些无可救药的世家子弟!试想寒窗十载,好不容易登科步入上阳宫,我堂堂殿试第一,连先帝都对我赞赏有加,哪点比不过吏部侍郎的儿子!许公子可知,只因我三代布衣,入朝为官无望,被发往淮州整整三年,那姓刘的凭什么高我一头!”[1]
“那是你活该……”邱茗咬牙,更进一分,“季忠、卢阁老当年重臣力邀你入门,是你自己几次三番拒绝推脱,朝中无人举荐是你自作自受!”
“那帮老家伙哪里诚心邀我,不过担心天后登基篡位欲拉拢势力!我无门第依靠,万一出事,反一人而诛九族,你让我父兄亲眷该何去何从!我不肯结党,他们还暗中刁难,害我废了左眼……”
说到痛处,曲士良捂住眼睛,嘴角略收敛。
“所以,你借秧州之事为自己谋仕途?”
“为何不借?”曲士良厉声反问,“沛王被天后发配秧州,听方士两句风凉话就骑兵造反,先帝驾崩、天后掌权,天赐良机我为何不为自己挣条出路!我乃宰相之才!何苦屈于州县做地方官!”
“这不是你害我全家的理由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