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小卒颇为不满,可他的的确确闻到梅花的香味,一脚刚踏出房门,赫然看见守门的侍卫倒成一片,血液流淌,都被割了喉。
黑夜下,不远处一抹月色清亮,背对身,手持长剑,碎发后目光嗜血,冷冷盯着他们。
“报!敌军突袭!”
“什么敌军!就他一个人!一起上杀了他!”
手握武器的人急不可耐邀功,谁知迈出两步,小卒瞳孔骤缩,胸口几乎炸裂,脚下失力栽倒,眼睛、鼻孔渗出血。
旁人大惊,纷纷后退,有几人已撑不住倒下,曲士良顿感不妙,衣袖捂住口鼻大夺门而出,“快出去!他用了返魂梅!”
该死……
邱茗一剑划过手臂,顺势甩出血点子,前臂再添一道新伤。他走得太急,返魂梅计量失了控制,以至于眼下自己也握不住剑,不得不割肉保持清醒。
中了毒香的人不是他的对手,一帮杂鱼不值一提。狂风刮过,墨色发丝飘飞,一双眼睛倒影月光,凄厉冰冷,地狱攀上的鬼终于露出他狰狞的面目。
幽暗的梅香消散,鲜血融入泥土,沿着立于尸体堆上的人大喘着气,嘴唇乌紫,死死握住剑,一步一步走得颤巍,贪婪魍魉餐食灵魂,血肉饮下,吸得一滴不剩。
身边仅剩十余侍卫,脚下是万丈悬崖,稍有动作便有石子滑落,屠了他全部亲信的人双眼血丝遍布、几近疯癫,曲士良笑容格外难看,鬓边丝丝白发颤动,一副忠厚的嘴脸讲出做不是人的话。
“副史大人何必相逼至此?当年本官一时疏忽杀你全家,你今日斩我满门,我们应当两清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