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夏衍,而是左将军李靖杰。

百密一疏,无意的攀谈竟成为怀疑的证据,行书院的查证一直和大理寺不分上下,不同的是,大理寺处置违法乱纪之徒,而行书院,则让那些动摇皇帝权利的人闭嘴。

“不愧是继任行书院长史的人,这点出入都能怀疑到我身上,我时常想,无论是李将军带的队还是支援的羽林军,当中真有明察秋毫之人坏我们的计划?”

残破的身影窗画一样印在夜里,卢溪贤以往的温和一扫而空,毫无波动的语调下,见过太多生死的老臣,不卑不亢,坐回椅子,捡过壶给自己倒满一杯,笑得释然。

“今晚这茶,看来副史大人不想喝了。”

“卢阁老,开国五十年换得国土辽阔、民生安定,而今开元盛世近在眼前,您和先帝千辛万苦建起的大宋江山,为何要亲手将他毁于一旦?”

“大人也说了,这是大宋的江山……”银白的胡须抖动,一杯饮下,寡淡的茶水侵入口中,单手掷出,不输一丝气魄,那姿势仿佛多年前,满眼抱负、胸怀天下的年轻人还在。

“你们这些后人知道什么?魏闲继位,不求千秋万代,只愿天下人休养生息,前八国君侯割据,良田荒废,流民数万,他身体抱恙仍然日夜批阅奏折,从谏如流,可得到了什么!女子篡权、豢养酷吏,弹劾朝臣,魏姓宗族清剿殆尽,你说,这天下,到底是宋魏宗氏的天下,还是她赵知维的天下!”

老臣震怒,邱茗闭眼不答,对方颤巍的声音道尽了怨恨与不甘。

“高宗宾天,一妇人居然窃取龙位,天后……从她觊觎皇后宝印时,我和季忠便觉她野心不止于此,果然,季忠是对的……垂帘听政,诛杀亲子断我皇室血脉,大宋社稷折在她手上!你让死去的先帝怎么安息!”

“陛下为巩固政权,的确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