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已经停了,眼看星辰渐起,头顶的苍穹掩盖在枝插上,他一剑甩出一圈血点,深吸一气,忽然腾空而起,踩着兵刃和匪徒的头颅跃出困境。
不能以塘报的形式送出去,甚至不能带唐报的字样!无论怎么伪装都会有人察觉!
沈繁脑子很快,一番思索后,他抽出临行前老爷交代的信封。
只要下山找到差役投出,江州……江州一定有救……
一夜风雪,淹没在焦躁的马蹄声中,眼前的光亮越来越明显。
快到了,穿过城门就能找到驿官。
府衙后门,一黑影猫身背了包袱鬼鬼祟祟出门,突然被拦下,吓得人抖了抖,满包的银子掉了几颗。
“什、什么人!”周成余大惊失色。
“大人……在下初来淮州,想问驿站设在何处……”
说话人气息虚弱,鲜血从肩膀上流下。
“城、城北?我哪记得清,你去了就能看到,”周成余嗑吧回道,不忘蹲下搜罗银子,“叛军来了,快逃命吧!”
“在下江州刺史亲卫,身有紧急唐报,事关江州安危,不能走正门,求县丞大人……放行。”
周成余瞪大眼,自己买了个地方官捞油水,哪想参合破烂事,不耐烦地摆手,“这时辰准没人!你想去就去!”
眼前视线开始模糊,沈繁咬牙走小径前往。
城边梅树花期正旺,步履艰难的人抵不过追来的士兵。
他好累,一星点火光牵着他不愿放弃。
忽然,树上的雪抖了抖,吱吖一席轻响,树枝断了,他感觉胸口刺透的凉,缓缓低下眼。
光亮的剑刃染着血从胸前突出,嘀嗒一下,血落了。
“沈畔……为什么?”
他没能走出淮州的山,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又一剑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