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畔没有答,在他心里,那个被先帝下旨满门抄斩、十岁以下男丁贱卖为奴的家,早不存在了。
说话人笑得轻松,伸手摸过对方的头发,像极了小时候跟在屁股后摔倒的小不点,不哭不闹硬等着他来哄。
也许弟弟因出身被父亲苛待,导致他心里时刻有根刺,但沈繁始终认为,这孩子坏不到哪去。
突然间,风的方向变了,沉重的兵器声越来越近,半山腰的两人看见燃烧的火把。
嗖一下,利箭呼啸而来,沈繁眼疾手快伤了的胳膊一把拉下对方衣领,躬身倒地的人借力弹起。
“哥,他们追来了。”
“快走……”
沈繁深知不能耽搁,可跳下枯草堆的刹那,他没有抓住弟弟的手。
小径坡度极大,上下落差数丈之多,率先抵达山脚的他没看见沈畔。
星星升起又落下,万般焦急的沈繁没有找到人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整整一夜未见到兄弟的他,无奈只能先以塘报为重,江州的军情不能有分毫差池。
即将走出山林,眼前依旧白茫茫一片。
忽然,熟悉的影子晃过,颤巍巍站直身体,沈繁一愣,紧接着急不可耐奔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