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畔心下自然知晓许家先生姓甚名谁,哼了声不想再问。

正如沈繁预料的,山后方层层荒草覆盖下有条不起眼的小径。

“看,听我的没错吧,”沈繁兴致勃勃向人夸耀,指向远处点点灯火,“那里便能进城,再坚持一下。”

“你选的路真不好走。”

抱怨的人摘去粘在衣服上的枝干,顺手势望去,还有几里的路,转眼瞥见沈繁胡乱捆绑的手臂鲜血侵染了大片衣布,莫名其妙心一抽,喉咙作梗,烦躁地甩了甩头。

“哥,到了城里,你休息吧,刺史大人我去带话。”

“你没问题吗?”

沈繁表示怀疑,自己的弟弟自小不爱吭声,其实有主意得很,每次外出回到府上,大小姐、二小姐兴冲冲围上来时,只有沈畔远远躲在一边,不说话、不和他打招呼,偶尔逗两句,耳根子就红了。

这次追来他也感到意外,想来近日很少和沈畔说上话,而且这小子武功颇有长进,几番央求后,便不再反对,路上有个照应也好。

“刺史大人未必全信,你别心急,照事实陈述,有老爷的手信,他一定会相助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当弟弟的自然十分清楚,可架不住哥哥再三叮嘱,“我又不削他,你怕什么。”

沈繁听闻哈哈大笑,说小时候没少见他因为分栗子酥的事闹脾气。

“沈畔,还记得爹吗?”

沈畔心一沉,抗拒又无所适从,闷声发作,小声赌气说:“忘了。”

“别犟,你记得,”沈繁望向北方,明亮的星辰排布出漏勺的形状,曾经次孤独的旅程中,他无数次看向耀眼的北辰星,“自从被老爷从江州救出来,好多年没回去了……”

“青林县的梅花最好看,算算时日,腊月梅该开了,这次回来,和老爷说一声,我们一起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