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出了吧,多年未见,不知你改名换姓,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,一众人性命捏在手上,我甚是欣慰,他们一定恨死你了吧?”

哐一声,刀刃钉在木桩上,王泯直逼而来,抵上鼻尖,狂如恶鬼。

“想让我怎么称呼您?副史大人?许公子?还是。”

“二小姐?”

[1]南朝遗梦,摘自《香界七笺》

第85章

曾经亲昵的称呼变得刺耳, 带着十几年沉淀的肮脏淤泥,如同徒手揭开结痂已久的疤痕,暴露的皮下血肉模糊。

邱茗嘴唇发抖, 吐出的气息颤栗。仇恨, 怨怼,所有的情绪仿佛遥不可及, 若往昔, 他恨不得拿剑把罪魁祸首捅得千疮百孔, 砍下手脚,拖到淮淩河对岸,向江州千万亡魂摁头谢罪。

然而怒火充斥大脑后迅速崩塌, 在得知眼前人身份后的刹那化作悲伤与绝望。翻涌的记忆与不可置信的真相纠葛,摧残着脆弱的心, 痛得他肝肠寸断。

为什么是他?怎么能是他!

院落里,花树下, 曾经陪他玩笑的人,他小跑追去喊哥哥的人,此时此刻却拿刀挑逗他手腕上的纹身, 笑得丧心病狂。

“你去当内卫?哈哈哈老天爷啊, 反贼的儿子当内卫,你爹泉下若知道,自己当官一生清清白白, 生的好儿子跑去当走狗,日日上老女人的床, 他得笑死!”

“…”

“喂,你怎么活下来的,你家当年应该没留活口吧?你是装死还是命大, 二小姐,你我今生有缘,相隔千里还能遇见故人,真死在我手上,不会有怨言吧?”

邱茗没力气抬头,他张了嘴,微弱的声音颤抖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