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了的人没反应,宋子期刹那间心脏骤停。

没有办法。

他们没法冲出敌阵,与几十人相抗衡,邱茗大病初愈,无暇保全宋子期的安全。

“邱月落……你真的,没有办法?”

宋子期颤抖地握了对方的手,凉得吓人。

他们要死在荒无人烟的大漠里?

死在异族人的手里?

“连尘。”邱茗稳住面前人的双臂,惊魂未定的宋大夫才定了神。

半低头的人难得流露出疲惫,目光淡然,薄唇微扬,如清风过境吹走北境的冰寒,看不清是自知生死已定的无奈,还是大难临头的释然。

“你救我那么多次,我是不是,从来没谢过你……”

宋子期一愣,张了张口,“谢什么?你身子落旧疾师父早交代过,瞎谈什么谢?邱月落,你又把自己当外人?快想办法出去吧!再耗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鬼地方!”

“谢谢。”

嘈杂的言语中,轻轻两字,像寺院撞钟声轰然落地。

无论他多爱撒谎,多爱掩饰自己的情绪,此时此刻,硝烟弥漫下,都是真心的。

谢谢你照看我的身体,谢谢你为我制药,每一次,我都记得。

为医者悬壶济世,对我这个狼心狗肺的师弟嘱咐抱怨。

没有比你更好的师兄。

他有太多话想说,然而没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