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救我,没有你,宫墙之内,我早死几百回了……”
“说这些做什么?”
宋子期惊讶,眼前人眉眼间收起一如既往的凌厉,柔和得如月下流光,深潭清水,闪烁在暮色下,照映雪一般的面庞,鲜艳如血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,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,那双手握紧他的手臂,力度加大,邱茗平静的表情逐渐激动。
“连尘,听我说,你爹没有不要你,你爹很在乎你,那年,他只是想带你娘回家,可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比起震惊,宋子期不敢相信自己在生死关头会听见父亲的当年事,脑中飞速思索,瞪大了眼。
“薛芒?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邱茗笑了笑,如释重负道,“如果他没认错人,你和你父亲生得有几分相似,那一切便说得通了。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?我爹为什么没回兖州?人人传他背叛大宋,十一年清明寒食,我从未祭过他!邱月落!你告诉我!”
从错愕中回过神的人反手抓住对方拼命摇晃,想知道多一点,再多一点。
然而邱茗明显不打算回答,他站起身,牵着六神无主的宋子期走到城门前。
“他没有背叛大宋……”
说话人含下双眸,一手揪起衣领,另一只手缓缓抽出剑撇在身侧。
轻柔的话语飘然,同冷地的死寂格格不入。
“连尘,回家吧,宜县旧地,你知道家在哪。”
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推向人胸口,宋子期一个趔趄后身体一空,紧跟着一通天旋地转,再睁眼,浑身蒙了沙尘,高出几丈的土坡上,孤零零的城门耸入夜色。
兖北特有沙漠风化后的崎岖地势,居然在废城外形成极其有利的逃跑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