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期瞠目结舌,他见过突袭,可没见过此等阵仗。

兽皮斜挂胸前,一排排盾甲闪耀,戎狄骑兵将一方破败的城池团团围住,为首的,邱茗见过。

远远瞥见的残影,如此近的距离清晰的不像话,燕山脚下利用黑火引爆雪崩,害夏衍差点死在雪下。

那人魅眼冷笑,搓动指尖,百无聊赖地盯着他们。

后方层层重兵武装的兵卒高举火把,半黑的天空亮得刺眼,弓箭手拉开长弓、架起箭,蓄势待发。荒地上的两人如被猎人围攻的野兔,无处可逃,无路可退。

“兖州地界怎会有戎狄的人!”宋子期大声问。

“…”

邱茗没法回答,他的担忧是真的。

敌军已占领后方,想切断夏衍等人的退路,对大宋北部疆土图谋不轨……

“邱月落!”

来不及解释,他闷声把人带到一小处掩体后,面前是残败的城门摇摇欲坠,身后是步步紧逼的骑兵。

大军死一般沉寂,王泯高坐马头,像等猎物挣扎而死的旁观者,没有当即下令将二人乱箭射死。

“你说句话啊!他们怎么会发现我们!”

“连尘。”

邱茗声音低得出奇,“恐怕,这帮人早在半路埋伏了。”

“什么?”宋子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被埋伏?就为了等他两入圈套?

为什么!

“对不起,把你卷进来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了还道歉!”宋子期撒开人的手怒吼,“你有办法吧!邱月落,你不是一向都留后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