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叹了口气。

“一会还不走,你就送他回去吧,若跪坏了身子,阿衍那小子知道肯定和我闹。”

“是殿下。”太监躬身应下。

东宫外的景色他看了许久,花开花落,人聚人散,香艳妖娆的女子,谦卑恭敬的老臣,颐指气使的内卫,身着铠甲的禁军,还有一个再也不会踏入殿门的人。

那人和记忆里一样意气风发,爱行军打仗,挥鞭策马间山河纵览,他以为国本传于此人乃众望所归。那个他敬爱的兄长、骨肉相连的至亲,不想一夜雪落后仅存残躯枯骨无人问津。

“他怎会了解,若我今日出兵,十一年前死在江州的便不是兄长,而是我。”

第73章

南坊的府邸并不安宁, 一方怒气冲冲的师父,一方心神不定的主子,常安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。

眼见人刚灌下药才躺了两天便掀被子下床, 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磕地上, 宋子期桌板都要拍烂了。

“邱月落,你给我冷静点!”

正准备夺门而出的人被小孩抱住腰, 怔怔停下脚步, 脸上跟戴了面具一样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
“夏衍在北地下落不明, 可这犯不着你亲自跑去找人,朝廷大军,边境守卫, 哪个不比你抗造?”

“他四天没给我写信了……”邱茗目光游离,“不止没有信, 连阿松也没回来……”

“所以呢?你要在霜降的时候跑到冻死人的地方?”宋子期恨不得给人手脚全捆上,“你看看你的身子, 成什么样了?跪东宫,那些人稀罕你吗?还想去兖州打仗,臭小子想也别想!”